作文教學的新型式──材料作文對作文教學的正面價值
任興聲
第壹節 為什麼要推行材料作文教學
這幾年來，許多從事華文教育的地區，都以材料作文的方式來命作文題，台灣這幾年的大學推薦甄試及大學入學考試都用這種型式。本文就針對這種型式的作文，加以解析。既然說的是材料作文，我就以材料作文為實例，來開始此文，並兼含理論在內，看完之後，再說這個題目。
甲、
想像型作文──文章想寫好，就該有想像力，把許多不可能發生的事，當做可能發生，想像其發生後的結果。小孩子扮家家酒，小說家和戲劇作家之作品，都是想像力的發揮成果。請以「假如國文老師教體育」為題，想像一位國文老師用改作文的方式，來評定體育成績的結果。
有一天，任教體育的王老師請假，找不到合格的體育老師代課。可是學期快結束了，必須測驗體育成績，否則沒有辦法繳出學期成績。無奈之下，只好尋求別科老師來支援，有個教國文的任老夫子自告奮勇，拔刀相助。
上課時，任老夫子想以改作文的方式，來測驗學生的體育成績。就告訴學生隨意在運動場上活動，他就依據學生的表現來打成績。於是張三在運動場上拼命快跑，老夫子認為張三很會跑，就給很高的分數；李四在運動場上，一面跑、一面跳，老夫子頓然領悟，原來李四在跑百公尺高欄，也給了很高的分數。這一路看下去，老夫子有些倦了，領悟力逐漸低了，欣賞的心也逐漸鈍了。趙五上場快跑一陣，然後縱身一躍，跳得距離相當長，老夫子覺得跳得不夠高，而給得很低的分數；元六上場快跑一陣，然後縱身一躍，跳得相當高，老夫子覺得跳得不夠遠，也給了很低的分數。錢七、丘八都用腳踢球，老夫子說錢七足球踢得很好，給了很高的分數；卻說丘八踢籃球犯規，而給了很低的分數。在老夫子主觀的意識下，又沒有給學生明確的考試項目和評分準則，學生無所是從。
王老師回來後，拿到成績，大為訝異。因為平時表現好的學生成績卻變差了；而那些體育功力差的學生成績卻很好，問了學生，明白考試的方式之後，只好另外找時間給成績差者重考。
乙、 闡釋型作文──請閱讀「假如國文老師教體育」的文章，然後解析其中的寓意
看完了前面的文章，令我有無限感慨。任老夫子非常熱心地助人，但是愈幫愈忙，吃力而不討好。其關鍵在於用國文老師改作文的方式，來評體育成績；今天的國文老師改作文的方式和幾千年前老夫子改作文的方式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，可是今天的體育早已在科技的協助下，大有進步了。
凡是中國人的事物都以朦朧為美，老師教作文是朦朧的提示、朦朧的批改，學生也似懂實非懂地執筆亂寫，老師是朦朧地批改，學生也朦朧地看評語，唯一比較清楚的是分數而已。是體育受西方科技及思維之影響，是十分精準的，百公尺、八百公尺、一千五百公尺，跑起來，其秘訣可是不一樣的；打起球來，籃球、足球、排球、棒球……各有不同的精要，今天上籃球課，就不可以用腳踢球。受過訓練的學生一遇到排球課，他就知道，該怎麼做才對。跑百公尺的學生，跑完了，就知道自己跑得如何，觀眾也很清楚選手的好壞；球賽中的球員打得好不好，球員、觀眾和裁判的看法大致相同，裁判的判決如有誤差，球員、教練和觀眾都會抗議；在球場中，有經驗的裁判球員和觀眾都知道一個共同且極具體、又非常客觀的準則，大家都依此而行；可是作文的準則是什麼呢？大家都清楚知道這個準則嗎？今天的學生，遇到作文課時，清楚這個題目該用什麼方法來做嗎？他可有明確的目標和方法，而遵行嗎？
國文老師教體育或許會有前文的問題，可是體育老師教國文呢？如果運用體育精細分類的原則來轉化，那就是材料作文。體育老師測驗百十公尺高欄，該如何跑，如何起跳，都是十分明確的；國文老師教縮寫作文，那也是十分精確的，其測驗的目的在鑑定總括之能力和精簡濃縮之功夫；其訓練過程、方法、結果都十分明確。因之，這樣的教法是合乎科學的。我們的老師應該把每一次的作文的目標和作法，予以清楚地指導並規範，使學生知所遵循，學生自然會因之而逐日進步而有成。
丙、 批駁型作文──現在有所謂的「材料作文」的新作文方式，有人以之為限制學生的思想，而十分反對這種作法；有人以之可以指引學生作文之途徑，並給評鑑者一個明確的評鑑方向，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看法。請任選一個角度，自己命個題目，撰寫一篇有立有破的文章。
材料作文並沒有限制思想
這幾年來，作文的方向和大陸、香港、新加坡一樣，走向材料作文的路徑。實施以來，總會聽到不少否定的聲音。
有人以為材料作文是限制好學生的思想方向，他本來就知道可以怎麼寫，可是一限制，就束手束腳，完全無從發揮其專長了，因此極力反對之。我們且看：在體育課中，老師考足球，有學生，或者是學生家長會提出抗議說，我只會打籃球，不會足球，而批評老師考足球之不當嗎？而籃球有許多規定，那是限制學生的潛能，妨礙他的發展嗎？在音樂的樂譜中，這裏規定要用溫柔抒情之聲來唱，那裡要用悲哀的聲音唱；這裡要用雄壯進行曲的方式表達，那裡要用憤怒爆發之聲；這裡用比較亮的聲音，那裡用比較暗的聲音；
在神劇「以利亞」中，合唱團有時扮演悲苦的百姓，有時扮演虔誠信仰耶和華的信徒，有時扮演對立的巴力教徒；忽而信仰巴力，忽而嘲笑巴力；有時信仰耶和華，有時敵擋耶和華……這些變化中，情緒和唱法都有多番的不同，如何精準地表達，是指揮所強力要求的。如果合唱團的團員達不到指揮的要求，有的指揮會像暴君一樣地破口大罵。您能說：我本來很擅長歌唱，被這些限制，而嚴重損傷歌唱的能力嗎？這樣看來，您能再說：材料作文是限制學生的思想嗎？作文教學一直是含糊籠統地教，學生也含糊籠統地學，評分時也含糊籠統地評，無客觀的公信力，亦無為大家共知的標準，於是作文在考試中，常常被批評成低信度的項目。
如果從限制思想上說，中國古代的律詩和絕句，其規定何其多，既要論平仄，也要對仗，還要押韻，更要美化其修辭，含蓄其情感。本來有千言萬語，有時只用二十個字表達；可是真正的高手，是在諸多的限制中，還能大展身手。所以，凡是覺得束手束腳的都是訓練不足的庸人，高手是限制不住的。我的體育細胞一直是非常地差，學那一項都做不好，好像只是會欣賞而已；大學時有個同班同學，他是僑生，很擅長足球，來台之後，接觸到許多在香港沒學過的運動，可是他學每一項都學得非常快，而且都能得心應手。因之，真正有文學功力的，那一種作文都難不倒他，而且目標明確之後，更容易地學而有成。
今天擴寫作文和縮寫作文，訓練學生繁簡變化之能力，讓學生能夠要長就長，要短就短，伸縮自如。改寫作文教學生如何師古之意；綴寫作文教學生如何綜合材料；批駁型的作文特別針對事理之矛盾處作尖銳之批判，……每一項都有不同之目的。老師很容易針對一學期的作文提出完整而清楚的規劃，學生對每一次的作文之目的也非常清楚，這樣一來，一學期下來，學生自然容易有明顯的進步了。
最後再回到體育的比喻上來說，體育老師上課有二種方式：一種是對全學期有詳細之計劃，這週教短跑，下週教跳高，再下週教足球……每次上課的目標明確，學生易有所成；另一種上課的方式──每次上課都做個體操敷衍一下，然後學生就自由活動，老師就在樹下納涼飲茶，考試也馬馬虎虎，統統高分，師生皆大歡喜。您喜歡那一種老師呢？我們的作文教學又是那一種呢？
丁、 推行材料作文教學之重要
看完了前面幾篇材料作文的實例兼理論，您可有些許感悟？時代在進步，新的思維，新的方法一再影響今日，若不隨俗前進，就一定會被時代所淘汰，國文有悠久之歷史，也有龐大的包袱，這是國文的危機。我們若不覺醒，開大刀，下猛藥，去包袱，國文必被輕視，被放入倉庫中讓人遺忘。且讓我們來刮垢磨光，因時制宜，以科學之方式，使之再放耀人之光彩吧！
第貳節 材料作文的教學步驟
依據前說，材料作文是合乎時代，合乎科學的，其目標與方法十分明確，以下這些就是我們該清楚教授的項目，今一一解說如下：
甲、 明目標：
我們在教每一種材料作文前，第一個步驟是：知道這種材料作文的學習目標，否則必然無法表現出其特色。比如情境作文，在考驗設身處地的能力，按照今天心理學的說法是「同理心」；在文學上，是想像力的運用，沒有想像空間的人生是呆板的、灰色的、陰暗的；沒有想像的文學也是乏味無趣的、是主觀說教的、是規律機械的。因之這種作品，就要符合文前的提示，合乎其所提的時空背景，人物心理狀況。
乙、 知定義：
其次是要知道，這種作文基本要義。比如：有一年推甄考縮寫作文，什麼叫做縮寫？和傳統作文的差異何在？和其他的村料作文又有什麼不同？這樣做的意義又何在？都該弄清楚。
丙、 悟特色：
每一種材料作文都有獨特的特色，許多的規則都是因此而生的。若不明白這些特色，就會觸犯規則，寫不好作文。我頭一次踢足球時，完全不懂得足球，也沒有看過人家踢足球。臨時因人手不足，就被叫上場，充人頭，叫我站在後衛的位置。當球向我飛來時，我下意識地用手擋，結果害得守球門的人倒霉，別人才告訴我不可以用手擋球。材料作文也是如此，如果規定是縮寫，你卻認為某個資料很好，而增加資料，那鐵定縮得不合標準。你若說：「我這些資料何其好，怎麼不能加上呢？」。這就好像踢足球時，告訴裁判：「我的手很靈光，為什麼不讓我用手呢？」裁判會說：「手很靈光，就去當守門員；其他的守備位置，不可以用手。或者可以去打籃球、排球、手球，就是不能在足球時用手。」。縮寫只注意精鍊的功夫，其他的功夫不管。寫材料作文時，必須依特色與規則來寫作。
丁、 曉方法：
每一種材料作文都有獨特的寫作方法，這些方法是依據其定義、目標、特色而推衍出來的。就像踢足球，除了用腳踢以外，還有許多規則。訓練時，教練會教許多技巧。作文也有許多方法，比如：證明型的作文，要有精要地引述材料，議析這些材料之重點、特色，聯繫生活實際狀況，收煞歸結等項目。引述材料時，不必一字不漏地照抄，而是只要把和你要議析的重點有關的部份，精要地說出來即可。聯繫生活實際，最好說自己生活中實際的經驗，這樣才能有我、有情、有力。好的棒球球員，有本事把球打到想落的位置；好的補手知道，面對下一位打擊手，要投手投什麼球，才會三振打擊手。這些都是方法，也都是經驗。
戊、 通變化：
這麼多種材料作文，令人眼花撩亂，不知何去何從。其實曾子老早就說過：「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」。孔子的學問雖博，但是可以「一以貫之」。以前的命題作文，每年的聯考的題目，雖然不同，但也可以一以貫之。現在的材料作文，看起來雖然駁雜，但是其本體還是不變的；各種材料作文之變化，只是表象在變化而已。就好比電影《摩天大聖》中那個主角，其表象可以有多重之變化，今天扮酷哥，明天易性為辣妹，後天變紳士，再後天變成老學究，其本體還是那一個人。知乎此，那通了某一種作文，就可一通而百通，無論哪一種材料作文，都可達到「落花流水皆文章」的地步。
己、 能運用：
知道了前述諸多項目後，最重要的目的當然是在運用。蘇軾說：「吾文如萬斛之泉水，不擇地皆可出。」。真正懂得材料作文的人，也能逐漸達到此一境界。
第參節 材料作文的教學實例:實變型--仿寫型作文
甲、 明目標：
本節之目的在透過認識仿寫的特點，了解仿寫的種類，掌握仿寫的要領，通過仿寫訓練，以提高寫作水準。仿寫是根據一篇或一段文章的結構、表現手法、語言、立意方法等，按題目要求，進行臨摹、模擬的一種寫作方式。仿寫不是生搬硬套，是自我消化後得心應手的運用。範文只是例子，從中受到啟迪，得到點化，最終走向創新，畫出自己的葫蘆，這才是目的。
乙、 知定義：
仿寫在古文中叫做摹擬。所謂摹擬作文，就是選取一篇古人的名作，研究其中佈局構思、修飾、神韻等等技巧，然後仿照此文，作一篇文章。
丙、 悟特色：
仿寫的基本要求是：(1)模仿的是形式和方法，感受和理解是自己的，因此要立自己的意，說白己的話;(2)模仿要有針對性，注意模仿那些對自已有啟發的東西；(3)模仿要循序漸進，點面結合。
丁、 曉方法：
在仿寫前，應該把預備仿寫的文章，徹底地分析清楚，如果沒有這一種功力，就應該查閱古今分析評論的意見，或者請教了解章法和修辭的人，否則必定無法仿寫得很恰當。此外尚需充份收集寫作資料，如此才能運用自如。仿寫是作文不可以缺少的過程，不只是初學時宜仿寫，學到了相當的層次，仍然要仿寫，那才會有更高深地領悟，正如有一些擅長書法的高手，也常常摹臨，所以我們千萬不可以忽視它的價值。
戊、 通變化：
仿寫有其必要性，也有極大的缺失。我們應該如何實行，才能使文章進步，而不致於走火入魔呢？書法的臨帖，有描紅、映摹、移臨、對臨和背臨等。文章的仿寫也有死擬和活擬的方法。初學作文的人用詞不豐，思路阻塞，資料不足，可以死擬一些粗淺的文章。等到將來學識增長，就可以仿寫一些高水準的作品。在初仿寫的時侯，能夠全然相似，自然很好。如果沒有辦法全然相似，自然不必特意地削足適履。削足適履是因仿寫而害意，那就是走火入魔的行為。古人仿寫文章甚至有捨棄當代的文詞不用，偏偏要選用古代的文詞的現象。凡是執意用古代文詞，官制、地名等等，而不用現代的，那也是走火入魔的行為。至於學習的功力高了，就可以仿寫其中的風格、氣勢、神理和意境等抽象的高明法則。到了更高的層次，那就到自創一格的地步。如果不能自創，永遠只求極像古文而已，那麼將難以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。仿寫要好像蜜蜂採花釀蜜，蜜中看不見花；又好像釀稻做酒，當酒造成之後，糟必須除去。韓愈學孟子的文章技巧，但是韓愈的文章中，已經看不出孟子；又如歐陽修學韓愈的文章，但是歐文中看不見韓文，這是脫胎換骨。如果後代的文人學習古文，卻不能脫胎換骨，中國的文壇必定不會有如今的大進步，因此如果一生永遠都只是仿寫，不會創新，那也是走火入魔的現象。
己、 能運用：
下面舉仿寫的一種類型，結構型的仿寫為例，說明運用之方法。
結構的仿寫
所謂結構的仿寫，是依據一篇文章的結構，而來寫文章。比如：明清兩代以為八股文的八個段落的結構方式，是很好的行文結構，於是當時的文章都照這八段結構來行文。現在我們可以設計某一種結構，然後讓類似的題目都依照這個架構去套用。
其一：「榮與辱」的範文
古人曾經說過：人生的三個境界，第一個境界是「見山是山，見水是水。」第二個境界是「見山不是山，見水不是水。」第三個境界是「見山是山，不是山；見水是水，不是水」我今天就暫且運用這個公式來解說這個題目吧！人生對榮與辱的三個境界就是「見榮是榮，見辱是辱」「見榮不是榮，見辱不是辱」「見榮是榮，不是榮；見辱是辱，不是辱」且聽我一一分別道來。
荀子勸學說：「物類之起，必有所始；榮辱之來，必象其德。....故言有招禍也，行有招辱也，君子慎其所立(學)乎！」這一段話說，榮辱全是自取的，而且明顯地認定「榮是榮，辱是辱」絕對地二分。榮辱觀念在人生中自然有肯定的價值，當我們在兒童期間，我們的是非價值判斷全來自於成人的「胡蘿蔔」與「棒子」，那時我們做的對(所謂的對是做得符合週遭成人的主觀認知)，就得到獎賞，也就是胡蘿蔔；反之，就得到懲罰，也就是棒子。在家庭中、在學校中、在社會中，我們始終都在眾人的掌聲與噓聲中進退；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受這些假象的控制而無以自拔，然後形成個人的榮辱觀。這種榮辱觀與傳統社會的看法是一致的，社會中大多數人的觀念都是持這樣的看法。
然而宋牼說：「見侮不辱。」；莊子主張齊榮辱，他們的看法和前述的大不相同。為什麼同樣是哲學家，其看法會有如此不同呢？原來人世中所說的言語與觀念，只是在正常的條件下，才可以成立的，只是我們平常說話時，為了簡便，常常把其條件句省略了，以致錯把相對的看成絕對的。其實孔子也有類似的看法，子路二十四章，子貢曰：「鄉人皆好之，何如？」子曰：「未可也。」「鄉人皆惡之，何如？」子曰：「未可也。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，其不善者惡之。」由此看來，惡人給我們榮耀，那可是辱，而不是榮啊！今天這時代常常用民意調查的百分比之高低，來認定首長的好壞，其實有百分之八十、或是九十高的評價，表示惡人也說他好，可見此人乃孟子說的鄉愿。世人的榮辱常常是相對的看法，而不是絕對的真理，但是無知的人常常把相對的看法，當成絕對的標準，沒事卻惹出許多風波。以前學生常常為了頭髮長度的問題與教官爭，教官以為這些學生是可惡之極，於是在頭髮之中，剃一條溝，以茲侮辱。其實這些學生常常是規矩的人，只是有時患了健忘症罷了；那些剃人頭髮的就不會忘記什麼嗎？由此看來：到底誰是善？誰是惡？到底誰侮辱了誰呢？給人榮辱的前提是：此人的頭腦必須十分清楚，十分客觀，其所施的榮辱，才會正確。然而世人的見解多半是隨波逐流，人云亦云，與世浮沉的，因此世人的榮辱可信的程度實在太低，這就是「榮非榮，而辱非辱」的境界了。但是這樣說來，恐怕成為做惡者的藉口，於是以飆車為榮，以敢在警察前飆車為大榮，那可是大大的錯誤。如果不在學術與道德上，有大大的提升，是不夠資格來判斷何為榮？何為辱？
但是我們生存在人世之中，如果一定要把「榮看成非榮，辱看成非辱」，甚至把「榮看成了辱，辱看成了榮」恐怕就只有隱居一途，修煉「結廬在人境，而無車馬喧」的功夫了。因為處處與眾不同，格格不入，必然滯礙難行。世人的榮辱觀雖然是相對而非絕對的，然而我們處在相對觀的社會中，豈不該隨俗而行，這相對的看法在相對的社會禮俗風氣中，還是有幾分是處。只是一旦受「辱」時，不必痛不欲生；而得榮時，也不必有絲毫的欣喜，因為那不是真的榮。所謂「見榮是榮，不是榮；見辱是辱，不是辱」其中在「是」與「不是」之間，變化之妙，全在一心之轉而已，哲人在其中出入是絕對自由，是無可而無不可的，是依天理，而不是依人欲的。
我們生在人世中，從小依靠著世俗既定的榮辱觀而成長，養成了傳統世俗的道德觀；但是長大後，如果一直受世人的掌聲與噓聲的轄制，就只是一個傀儡，也沒法有突破的成長。所謂「自古聖賢皆寂寞」「曲高和寡」都說明了庸俗的大眾的掌聲與噓聲之不可靠。一個有自信的人到了某個程度，就不必靠眾人掌聲的鼓舞，甚至認為有掌聲，就表示自己的境界還太低，大眾還看得懂，只有在沒有掌聲，甚至只有噓聲時，才表示自己到了「聖賢」與「曲高和寡」的境地；但是他也不會處處標新立異，與人不合，而是如同大隱士一樣隱居於市朝，淡看人世諸多風波，笑看江湖的榮與辱吧。
其二：結構解析
⑴條件：凡是Ａ與Ｂ的文章，而此ＡＢ二者是相反的意念者。
⑵基本公式：
①首段：引「見山是山，不是山；見水是水，不是水」來套用。
②次段：見Ａ是Ａ，見Ｂ是Ｂ
③三段：見Ａ不是Ａ，見Ｂ不是Ｂ
④末段：見Ａ是Ａ，不是Ａ；見Ｂ是Ｂ，不是Ｂ
其三：習題
看完前面「榮與辱」的文章後，請依其結構，仿寫一篇八百字的作文，其題目可任由下面三題中，選擇一題：①得與失 ②成與敗
③光陰似箭與度日如年
第肆節 結論：
現在許多人感覺到學生的作文程度逐日降低，他們不可能像過去一樣，花許多時間在國文上，因為要學的知識實在太多，而分身乏術。古人認為習文三要，多讀、多背、多寫，在今天看來，是根本不可能的；只有改成精讀、精解、精寫，材料作文正是一個很好的指導方式，讓每一次的作文目標明確集中，師生都針對準則書寫和批改，可以得到比較有公信力的結果。因之值得我們花心思，仔細瞭解其奧妙，以利指引學生。